柳依依进大门的时候，那股争吵声还飘出来老远。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哼了一声，感觉这破地方阴森森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怨气。

前台小姑娘吓一跳，赶紧站起来，吧嗒吧嗒掉头露，脸上堆着标准笑容：“您……您是？”

“找墨夜霆。”柳依依根本不看她，手指在顶层的旋转楼梯扶手上抹了一把，上面黏糊糊的，她皱着眉又蹭了蹭，心里更来气了。

“墨总他们……在开会。”前台小囡囡有点紧张，声音都小了半截。

“开会？找我？”柳依依斜眼，“全球顶尖的搞计算机的？还开会？我看就是偷懒不想见人！”

她这么嚷嚷，倒把外面parking的小哥吓了一跳，探头探脑地想看热闹。柳依依眼睛一眯，高跟鞋跟直接点在了小哥的油门上——“砰”一声短促的喇叭。

音响里飘出墨夜霆那冷冰冰的声音：“我有事先走了，会议照常。”

这声音……简直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柳依依差点笑出声，抓着前台小姑娘问：“他说什么？”

“他说……墨总让您别等了，他会……另行联系您。”小姑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另行联系？哼，他能联系上就不错了！”柳依依撇撇嘴，正想发作，办公室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大个子黑影走了出来，径直朝电梯口走。

柳依依眼睛一亮，噔噔噔跑两步，拉住他胳膊：“墨夜霆！你不是开会吗？”

黑影猛地停下，转过身，大手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力道不小，柳依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墨夜霆那张脸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冻土似的，眼睛里全是看死的嫌弃：“滚。”

“我……”柳依依想发作，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着打扮挺寒酸，刚才那声喇叭虽然解气，但确实太不专业了。她清了清嗓子，又扯着嗓子喊，“我说墨夜霆，你那笔投资加不加了？不加就算了，我……”

话没说完，墨夜霆已经皱着眉打断她：“一张合同，五分钟。签不签？”

合同？

柳依依愣住了。她看看黑影，又看看自己这身打扮，临时想起这身衣服是昨天地摊上淘的，洗了两天还没干透。她今天本来想去见投资人，结果刚出门钱包就瘪了，临时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个面包，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