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手机扔回包里，从会议室里爬出来时，脖子都快(attrs)断了。那帮孙子的PPT做得花里胡哨，但他看得比谁都明白，无非是画饼，一个比一个大。正烦躁着，手机又叮铃响了两声，是张越发来的微信。

“操场，下午三点，别迟到。”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操场？三点？他差点没把眼前这栋写字楼当成了高中教学楼。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噌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操场那块地方，他记得比谁都清楚。高中那会儿，他在这儿被体育老师罚站过二十分钟，一直站到腿软。现在这里变了样，绕操场跑两圈，竟然跑了小半公里。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瞪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笑脸，心里把张越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张越这小子，高中时就是班里最闹腾的那个。下课铃一响，就带着一群人往操场跑。林默一直觉得他脑子有坑，现在看来，是没坑都装不下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两人在教学楼门口碰头时，张越正叼着根烟，眯着眼往操场走。

“行啊你小子，知道认怂了？”张越吐个烟圈，嗓门大得像公鸭叫。 “少废话。”林默没好气地说，“谁让你约的？我本来下午要见投资人。” “哟，大忙人？”张越拖长了声调，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怎么，怕我抢你生意？” 林默没接茬，直接往操场走。张越快步跟上，两人隔着两步远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跑着。 操场主席台上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林默的高中班主任，王老师。他现在看起来更胖了，头发也稀疏了不少，但那股子威严还在。王老师看见林默和张越，眼睛一亮，招手让他们过去。 “默啊，越这小子，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怎么，还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混在一起？”王老师笑着打趣。 张越嘿嘿一笑，“王老师您这话说的，您儿子要是真成了大老板，我还不得天天往您这儿跑？” 王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默啊，你和小越都是我们班的骄傲啊。” 林默心里泛着怪味，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好陌生。他记得这个操场，记得主席台，记得王老师，但这些记忆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清却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