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在手机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操场？下午三点。”他把手机翻了个面，背面不锈钢的冷感贴着额头，心里烦躁得像猫抓。下午三点，正是他应付那帮投资方，把PPT念得口干舌燥的时候。这时间点，简直绝了。

“恶作剧？”他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的边缘。可这字迹……真的有点熟悉。不是苏晓那种甜得发腻的字体，也不是周杰那帮小子特有的狂草，更像是……像是隔壁班那个总独来独往的女生，陈默。对，就是那个总在最后一排画画的女生，陈默。她字写得挺好看，但平时除了交作业，谁见过她写字啊？

林默皱了皱眉，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这种闹腾的青春岁月里。高中时候，他跟陈默说过几句话？加上零吧。就那次运动会，她跑完800米晕倒在医务室，他帮她垫了半瓶水。后来呢？后来就是各走各的路，像两条平行线，连个交点都没有。

他晃晃手机，想起下午那场会。黄总那张笑眯眯的脸，背后那句“林总监，我们谈谈合作”的潜台词。他扯扯嘴角，这班味儿，比高中时候的家长会还累。他需要个解药，最好是那种能让人瞬间忘掉烦心事的东西。可这破手机短信，算哪门子的解药？

林默走出会议室，外面的阳光刺眼。他眯着眼，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公司楼下那家奶茶店还开着，下午两点的时段，生意意外地好。他推门进去，店里人声嘈杂，音乐放得很大声，一股甜腻的香精味扑面而来。

“一杯冰美式，去冰。”他对着柜台喊道。

“来了，同学。”奶茶店小哥头也没抬，手起手落，麻利地打了一杯奶茶。

林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窗外发呆。他想起高三那年，放学后偶尔会跟苏晓一起在操场的台阶上坐一会儿。那时候觉得，天总是那么蓝，风总是那么轻。现在呢？现在天还是那个天，风还是那个风，可他坐在这奶茶店里，想着一会儿要应付黄总，再过几个月就要去另一个城市出差，喜欢的人……喜欢的女生，他甚至连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知道。

他晃晃奶茶，咖啡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晃荡，像被谁打翻了的墨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