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阳光新鲜得很，透过玻璃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撒一溜白亮。林默坐在靠窗位置，低头刷着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有些茫然的侧脸。

前排搞对象那对，男的女的都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偷偷摸摸传纸条。林默瞥了两眼，哼笑一声，把手机往后一翻，假装认真听课。

其实他啥都没听进去，心思飘得老远。想着晚上跟哥们儿打球，想着周末去网吧开黑，想着老妈说的人情世故。总之，就是没想现在这节课。

老师讲的啥他不关心，老师点名，他条件反射般坐直身子，心里默念：别点我，别点我。结果，偏偏点到他了。

“林默，你来说说，光合作用的原理是什么？”

林默一愣，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抓了抓头发，站起来，感觉全班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脸瞬间烧了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我……”

“想不起了？”老师又问，语气没什么特别的，但林默还是觉得有压力。

“我……我……”

全班哄笑起来。林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得手心直冒汗。他结结巴巴说了几句乱七八糟的话，老师皱了下眉，没说什么，让他坐下了。

林默坐下时，书包差点没拿稳。刚才那几秒钟，像被按了慢放，每一帧都特清晰。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嗓子眼咚咚跳，听见同学起哄的笑声，感觉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同桌唐小夏悄悄推了他一下，示意别管闲事。林默感激地朝她笑了笑，没说话。

唐小夏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长相清秀，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文文静静的。上次她同桌有事，临时换座位，她就坐到了林默旁边。林默也没多想，跟这女生除了课堂交集，基本没啥。

“没事吧？”唐小夏又问。

“没事。”林默摇摇头。

“你刚才……”她顿了顿，“其实可以编的。”

林默苦笑一下：“我编能行吗？老师一眼就看出。”

“那也不能……”唐小夏好像想说什么，但咽回去了。

下课铃响了，林默马上收拾书包准备溜走。刚叠好书本，就听见后排传来说话声。

“哎，刚才那谁，林默吧？”

林默脚步一顿，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