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不小，密密麻麻往窗户上砸，叶挽宁看着后视镜，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设计部那帮老油条交代。手心里全是汗，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刚才薄湛言那电话，简直要把她活活掐死。三天，凭什么三天？她手头那套方案都快定了稿，现在要改，她就是有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喂，喂？”坐副驾的同事小张忍不住敲敲手窗，“宁姐，你倒是跟设计部说啊，陈工那组催了好几次了。”

叶挽宁吸了吸鼻子，雨声太大，听不清话。她把车停在路边，推上雨刮器，看着积水在车顶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今天这雨真邪门，跟整个世界都要塌下来似的。

就在她烦躁的时候，一道黑影闪到车旁。叶挽宁抬头，正对上一双锃亮的皮鞋。薄湛言站在她车头那，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下来，衬得那张脸冷得像块冰。

“叶挽宁，”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块冰砸进她心湖，“我让你交的报告呢？”

叶挽宁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薄总，我……”

“三天，”薄湛言打断她，“不是一周，是三天。我让各部门总监给你开绿灯，你还要什么绿灯？”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是多余的。叶挽宁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咬着嘴唇，眼眶开始发热：“薄总，我尽力……”

“尽力？”薄湛言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叶挽宁，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失望？”

失望？她觉得自己比谁都失望！可嘴笨，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她只能张着嘴，任由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薄湛言皱着眉，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公司里出了名的严苛。他要求高，主要是因为他经历过更难的。他自认自己已经够温和，甚至刻意放水了，可叶挽宁却次次让他看轻。

“我走了。”薄湛言转身，西装外套没拿，雨水很快就浸湿了领口。叶挽宁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小张 الدراجة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宁姐，别往心里去。薄总平时就这样，对谁都一样。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熬夜太猛了？”

熬夜？叶挽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