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车窗，哗啦啦的，像踩在碎玻璃上。叶挽宁缩在驾驶座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刚才薄湛言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扎得她生疼。这总监当得，真是心狠手辣。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喂，你死哪儿去了？晚上老地方，局！” 叶挽宁盯着消息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局？她现在哪有脸出门？不就是个破项目汇报搞砸了，至于被骂得像个小废物吗？要不是碍于那层上下级关系，她早把薄湛言那张扑克脸撕碎了。

“回你，今晚不方便。”她编辑完，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好久，最后还是划掉了。跟闺蜜斗酒？她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呢。薄湛言那火药味儿，怕是能熏到下辈子。

车窗外，雨小了些，但路灯映在水里，氤氲得看不清前路。叶挽宁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家开。路过一个熟食店，飘来的肉香让她突然有点饿。她瞥见手里还攥着薄湛言塞过来的纸巾——白得晃眼，还有股淡淡的……桂花香？

鬼使神差地，她拐进街角的小吃街。刚想吃个麻辣烫，就看见隔壁奶茶店门口蹲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油纸包的招牌在雨里软塌塌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叶挽宁愣了三秒，那隐约露出的袖口……是A大设计系的？

等男生走远，叶挽宁才蹑手蹑脚跟上去。奶茶店后面是巷子，尽头堆着旧书箱和方便面袋子。男生正拧开奶茶吸管，闻声回头，手里那杯……

叶挽宁屏住呼吸，奶茶杯印着的“桂花香”三个字撞进眼里。暗号？她刚不是瞎掰吧？

男生抬手示意她过来。叶挽宁哆嗦着递上纸巾，男生接过去掸了掸，指尖擦过时，她闻到他袖口那股熟悉的桂花香，还有……洗衣液的味道？

“同学？上次图书馆遇见的？”男生声音低沉，带着笑。 叶挽宁猛点头，几不可闻：“对……那个……你的纸巾，谢谢。” 男生扬扬下巴，掏出另一个油纸包：“喏，给你补一个。” 她下意识想推回去，男生却塞到她手心。“别客气。”他自顾自走向巷子深处，“我先走了，还得回去改方案。”

叶挽宁攥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指尖全是糖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