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把许晚晚小小的出租屋淋得湿漉漉的。屋里暖气刚开，白雾氤氲，她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个一次性热奶茶，吸溜吸溜喝着，屏幕亮着，刷着短视频，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是她搬来上海后住的第一个地方，六十平的小房子，月租两千出头，不算贵，但也让她觉得紧巴巴的。不过，比起以前住在陆司寒给买的那个豪宅里，她倒觉得这里挺自在。什么也不用藏，什么也不用算计。

手机突然“叮”一声，进来条短信。许晚晚皱了皱眉，划开一看，是陆司寒发来的。只有几个字：“天冷，加衣。”

许晚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这都多久没联系了？上次的邮件还是她走的时候，他发来那段长篇大论，说什么悔不当初，让她不要走。后来呢？后来她没回，把手机号拉黑了。至于这个号码，是之前换的，完全不知道他换成这个号了。

她把短信删了，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到心脏那里。有点疼，像是很多年以前，她撞破他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时候，那种钻心剜骨的疼。那时候她还天真，以为只要她退一步，他们还能回到从前。结果呢？现实给了她响亮一巴掌。

许晚晚冷哼一声，把奶茶吸溜完，起身扔进垃圾桶。客厅沙发上，摊着她没完成的画，画上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背景是海边的别墅。许晚晚伸手去抓纸笔，冷不丁摸到旁边一个硬物。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相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站在海边，海风吹拂，两人的身影都很模糊。许晚晚猛地想起来，这是她和陆司寒刚在一起不久时拍的，那个时候她天真烂漫，以为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永远的爱人，陆司寒。” 许晚晚嘴角抽了抽，伸手把照片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她踩着纸屑，一步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把照片扔了出去。

楼下的积水里，照片渐渐变湿，最后漂走不见了踪影。就像她那段短暂又痛苦的回忆，彻底消失了。

许晚晚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突然有个疑问。他变了？还是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