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把宿醉带来的浑蒙感甩掉几分。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一块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抹布。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宿醉的后劲儿上来了，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操，这鬼地方是收容所吗？” 林凡踢了踢脚下的木板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木板缝里钻出一股霉味，像是泡在泔水里的烂菜叶。他打开灯，昏暗的惨白光线下，映出一张浮肿的脸，眼袋子深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喝那几杯……” 林凡揉着太阳穴，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晚是跟几个工友喝高了，吹牛吹到天上，吹自己能打能抗，结果被人灌了个酩酊大醉。再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这破地方，手上还挂着输液瓶。

“操他妈的，这是哪儿？” 林凡甩了甩手，输液瓶“哗啦”一声响，药液晃荡了几下。他低头一看，手腕上挂着的是那种最廉价的透明塑料袋，药水浑浊不清，透着一股子化工原料的味道。

“集中营吗？”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两个豁牙。他走到窗边，扒开窗帘往外看。对面是一栋栋灰色砖房，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冷冰冰地杵在地上。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尘土呼呼地吹，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操，这也太瘆人了。” 林凡缩回窗边，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感觉这地方不对劲，透着一股子阴森感。这要是普通的收容所，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这要是监狱，怎么连个狱警都见不着？

“操，管他娘的呢，先搞点吃的再说。” 林凡把输液瓶往床上一放，自言自语道。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提醒他该吃饭了。他溜达到床底下，翻出昨天剩下的半包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干硬得像块石头。

“操，这玩意儿能吃？” 林凡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差点把嗓子里噎住。他勉强咽下馒头，灌了一口浑浊的药水，总算压了压肚子里的火气。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砰砰砰”敲门声像锤子一样砸在门上。林凡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谁啊？” 林凡有气无力地吼道。

“开门！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像是踩了猫尾巴的母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