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把宿醉带来的浑蒙感甩掉几分。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一块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抹布。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宿醉的后劲儿上来了，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操……”他扶着墙走到镜子前，看到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双眼布满血丝，活像两个黑洞。昨晚是啥情况？好像跟几个哥们儿去酒吧，然后……然后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喝高了，还跟人干了一架，身上这股子酒气和硝烟味是哪儿来的？

林凡皱着眉头，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摸到半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水顺喉咙滑下去，稍微舒服了点。他瘫在床上，脑子转了转，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挺奇怪的。

梦里他好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山峰，灰蒙蒙的天空下，空气稀薄得像刀子一样刮脸。他身下踩着一条黑色的巨龙，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龙鳞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那龙似乎受了重伤，身上的伤口都在喷着黑血，龙瞳猩红地看着他，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你是谁？！”林凡在梦里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那巨龙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接着龙身猛地一晃，似乎是要甩掉脚下的他。林凡吓得差点从龙背上摔下去，他死死抓住龙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走开！”林凡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对巨龙吼了一声。

巨龙的动作猛地一滞，苍老的声音似乎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我……要……死了……”

林凡愣住了，看着巨龙身下的血泊，那血腥味差点让他窒息。他这才意识到，这条龙快死了。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遇到这种档次的生物？这梦……不会是做梦吧？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巨龙身上，那金光迅速没入龙的身体。巨龙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龙瞳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它猛地抬头，对着林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

“多……谢谢你……”巨龙说完这句话，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中。

林凡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