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上劲？你狗眼瞎了？”周默被窝里吼了一嗓子，翻身把被子蒙脸上，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草棚顶。那草棚是用茅草搭的，雨水下来顶上会滴水，晚上睡觉得竖着耳朵听。

外头传来了几声犬吠，有老有少，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周默心里骂咧咧：“一群傻狗，成天跟在俺屁股后头转悠，俺又不给它喂肉。”这狗是他娘前年捡回来的，饿瘦得跟根柴火似的，后来胖了点，他就没管它了。

“汪！汪汪！”那几声犬吠突然停了，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嚎，接着又归于沉寂。周默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骂道：“他娘的，又咬死哪个村里的羊了？待会儿少不了要挨揍。”

他娘性子软，他爹脾气暴，这狗一咬死羊，他娘得劝半天，他爹要是发起火来，少不了一顿胖揍。周默骨子里软，但胆子不孱，越是这样越睡不着。

“睁开眼吧，小老鼠！”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草棚里响起。周默猛地睁开眼，只见一只毛茸茸的东西蹲在他怀里，正是那只会说话的小狐狸，只不过现在它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雪白的毛上沾着几点暗红，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你……你杀的？”周默的声音都在发颤。

“哼，区区野狗，吃力不讨好。”小狐狸哼了一声，爪子往地上一蹬，顿时消失在黑暗里。

周默坐在那儿半晌没动静，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没想把狗咬死这事儿往小狐狸身上推，可这小狐狸最近总教他欺负村里的孩子，昨天他又把王二麻子家的儿子揍了一顿，两颊淤青，哭了好久。

“那畜生……它怎么知道狗是它咬死的？”周默越想越不对劲。这小狐狸虽然会说话，可怎么看也不像神通广大的样子，至于跟踪几条狗吗？

“嘘，别出声！”小狐狸的声音又响起来，“爹爹在外面等你呢，晚上有肉吃。”

周默一听有肉，眼睛立马亮了，刚想问小狐狸肉从哪儿来，头顶突然多了一道阴影，一股子阴冷彻骨的气息将他笼罩。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想就知道，闭嘴！”周默吓得一个激灵，乖乖闭上了嘴。他娘个蛋，他爹来了！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草棚门口，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睛跟鹰隼似的，扫了周默一眼，周默顿时觉得自己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