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晃了晃刚啃了一半的压缩面包，火星红的膏体糊了一手。老伙计抱怨起来：“我说老板，你这干粮忒硬了，齁得慌。”海蛇号的头狼狗似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转过炮口似的舰长席：“没办法，省着点。咱现在穷得叮当响，吃屑都得掰成八瓣儿。”驾驶台嗡嗡的震动突然加剧，屏幕上，原本模糊的星云像被泼了墨，瞬间浓黑一片。

“不是吧？”亚历山大手里的面包掉地上，赶紧去踩，踩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老伙计，你咋转性儿了？往哪儿钻呢？”

“鬼画符星云！”老伙计的声音都带颤，“能量异常读数爆表！警告，警告，光学传感器失效！”

亚历山大心头一沉，这鬼地方他都知道。十年前，他跟几个海军痞子在这片星云里打游击，结果遇上个能量体，顺便成了他手下仅存的老伙计。之后这老狗就精神分裂，见着星云就炸毛。

“操！”亚历山大低声骂了一句，稳住身形，“硬闯不是事儿，这海蛇号是老房子上炕，怕个锤子。老伙计，倒计时，三分钟，咱们把导航轨往旁边甩八百公里，不，一千公里！”

“命令收到。”老伙计唰地抬手。

海蛇号像一条慌不择路的鱼，猛地拐弯，引擎的咆哮骤然拔高。亚历山大紧盯着导航屏幕上那团翻滚的墨色，心提到嗓子眼。“这鬼地方可不止能量异常，看着像块大狗皮膏药，沾上就脱不下来！”

果然，拐出半个弧度，海蛇号还是纹丝不动。亚历山大的额头冒汗，他咬着牙重新启动推进器。“再来一次，这次往左三百米！”

这次，海蛇号猛地向前窜出，像是终于甩掉了什么，但随即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在原地打转。亚历山大急得满头大汗：“退！猛退！”

“引擎超负荷运转中！”老伙计的声音有点变调，“警告，能量护盾百分之九十！”

亚历山大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这是他遇到麻烦时的习惯。“那就再撑一会儿！老伙计，算算，这片星云内部是不是有个能量空洞？”

“根据残留数据推算……”老伙计嘀咕着，“有能量空洞……但是……喷发周期每十二小时一次！”

“操！”亚历山大低吼，“那就等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