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操！

王大陆晃晃脑袋，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要不是身上穿着件破布烂絮的粗布裤衩，差点以为是昨天喝醉了在街边睡着的后遗症。可这铺天盖地的馊味儿，还有旁边几个同样鼻孔朝天的家伙，又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妈的，这是哪儿？”王大陆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脚踹开了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汉子。

那汉子被踹得一个趔趄，迷迷糊糊地啃着嘴里干硬的馍片，含糊不清地嘟囔：“嘿……别踹……瓦子头……该交钱……”

“瓦子头？”王大陆一愣，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不是唱戏的勾栏瓦舍吗？他扭头看了看周围，这破庙门口挤着一群半死不活的绿皮小子，个个脸上挂着菜色，手里攥着几分钱票子，正对着一个油光满面、脑门上还贴着黄纸的胖大官吆五喝六。

“交啥钱？还瓦子头？你们是来唱戏的？”王大陆指着那群绿皮小子，又指着那个胖官。

胖官被他指得一个激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哦……这位爷……小的……小的是挑水行会……每月……”

“滚你娘的！”王大陆直接打断，他现在有点明白了，这破庙前面，是个大水缸，供着城里百姓挑水用的。这些绿皮小子，看着像叫花子，其实就是替水行会收钱、看缸的，人称“缸扈”。

王大陆糙手一挥，掏出三文钱，直接扔在水缸边：“三文钱，给我舀两瓢！”

旁边收钱的绿皮小子眼睛一亮，赶紧舀了两瓢浑浊的井水递过来，谄媚笑道：“爷，慢用！”

王大陆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这身破布裤衩，还有手里还攥着半块冰凉的瓦片，更让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

昨天他在家楼下的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跟人打赌输了个底儿掉，那厮嘴硬非要他“跳景灵宫铁塔三层”，吓得他连滚带爬逃跑，结果被几个泼皮追打，最后……最后好像是从这附近掉进河里淹死了？可这身体……

“难道……真他娘的重生了？”王大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恶寒从脚底蹿上脑门。

重生好啊，哪怕是个泼皮，也好过死得惨兮兮！现在关键是怎么活下去，然后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