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兔崽子，皮又痒了！”我踹翻桌上那破书案，木屑跟烟尘一起呛人。王麻子旁边蹲着一个瘦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眯着眼看我怒摔书本。旁边几个小子哄堂笑，就数刘一刀最起劲，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老大，又跟他们那帮假文绉较劲呢？人家张知府说了，您这泼皮出身，配不上衙门差事。”

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抬脚就想踹过去，被王麻子给拦住了。“少冲动，老大，现在不是跟你小子们撒气的时候。”他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巡城隼眼了三天，今儿个风声紧着呢。”

“嚯！”我猛地坐直，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巡城隼？那可是钦天监的 heightened 防备级别！王麻子叹口气：“张知府今儿又接了圣旨，点名让我等七人打包送去临安……老大人，您看咋办？”

老大人？合着我这泼皮，开局就要被扔去当官？我翻了个白眼，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那六个跟班儿里，能打能扛的不就仨？王麻子、刘一刀、赵四缺？剩下的仨，瘦猴？那只会吆喝的屁精？还有个更逗比的守财奴？张知府是嫌咱们不够磕碜，故意凑齐了支残兵败将送人啊！”

瘦猴“嗷”一声笑喷了烟袋锅，守财奴吓得缩成个虾米，就刘一刀板着脸：“老大，圣旨一旦下，跑了要掉脑袋！咱们硬着头皮去呗，临安城里混不出名堂，回来看见您，老脸往哪搁！”

我盯着他一脸欠揍的表情，突然乐了：“好小子，还有种了？行，大不了到了临安城，我替你们弄仨知府当当，权当补偿你们今儿个劝我的劳动成果。”

王麻子翻了个瞪眼：“老大人您少胡说，这圣旨……”

“闭嘴！”我抬手打断他，眼神变得邪门，“我看出点名儿嫌咱们穷了，一个子儿赏不起，干脆送个‘豪华’套餐。嘿，送上门的买卖，我不做白不做！”

刘一刀眼睛一亮，守财奴也探头探脑：“老大，您的意思是……”

“听好了！”我握着拳头在桌上砸了砸，“明天清晨，咱们不进临安府衙，直接去柴市口，跟那帮要饭的、唱曲儿的、练杂耍的凑一块儿！张知府想捧谁，那是他的事。我倒要看看，这南宋的皇帝，当得够不够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