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到下班时间的。手里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氤氲的热气散尽，只剩下微苦的涩味在舌尖蔓延。她盯着杯底转着的小漩涡，眼神空洞得像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落叶。

对面，陆景珩终于动了。他合上手机，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等你很久了。”陆景珩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知意没应声，只是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吧。”

陆景珩嘴角扯了扯，没接，依旧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沈知意看着他在屏幕上停留的社交媒体，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想起上周他日志更新的时间，那时候他明明在说自己有多忙，回不去见她。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单调的声响。沈知意突然站起来，“我走了。”

“等一下！”陆景珩猛地抬起头。

她没回头，径直穿过雨帘冲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外套，刺得她浑身发抖，却比不上心底的寒意。她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手机在手里滑出去好远，她顾不上疼，眼泪混着雨水砸在脸上分不清。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放声大哭。那些他不爱她了，他嫌她烦了，他要去追求更好的女孩了……句句像刀子似的绞进心里。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力气耗尽，她才蜷缩在冷硬的地上，任由雨水把自己洗得像个落魄的乞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挣扎着想看清是谁发来的消息，却晕倒在手机滑落出去的瞬间。

第二天早上，陆景珩醒来时，手机在耳边吵得烦人。他烦躁地摸索着去关机，结果摸到了一片湿润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是沈知意那件印着卡通猫的旧外套，皱巴巴地盖在他手上。

陆景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昨晚？他昨晚明明记得关了窗，怎么会下雨？那个醉醺醺的身影，那个哭着喊着他名字的颤抖嗓音……怎么会是梦？

他立刻抓起外套冲进浴室，摸到自己脸上湿湿的痕迹，心脏狂跳不止。他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

外面阴沉沉的，确确实实下着小雨。他冲进自家衣帽间，翻出沈知意所有留在他那里的物品——那件旧外套，两支她常用的口红，还有一套她说过要送给闺蜜的洗发水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