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又搅动了，咖啡勺和杯子叮当一声，她盯着旋开的咖啡涡，心里乱糟糟的。对面，陆景珩捏着手机，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两人坐了很久，话却说得很少。

咖啡馆玻璃窗映出外面下着小雨，雨点砸在玻璃上，晕开一个个水渍。沈知意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也是在这种雨天，他撑着伞送她回宿舍，伞小，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走，感觉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们。现在想来，真是发腻。

服务员端来他们点的餐点，热气腾腾的。陆景珩这才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她，又移开，像是在忍着什么。沈知意抬眼迎上，他眼神复杂，她看不懂。以前他们吵架，他总是这样，眼神里藏着事儿，让她心里发毛。

“你没事吧？”陆景珩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知意摇摇头，没说话。她盯着他，想从那张总是带着冷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些破绽。可陆景珩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

沉默又持续了几分钟。沈知意搅着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发出“哐当”一声。她鼓起勇气，“陆景珩，我们……还能好吗？”

陆景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沈知意，别自作多情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沈知意心里，她手一抖，咖啡勺掉进杯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我自作多情？当初明明是你先追的我，后来又是你说的那些山盟海誓……”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陆景珩打断她，语气不耐烦，“你该忘就忘了吧。”

“忘？怎么忘？”沈知意声音带颤，“你结婚那天，我不是差点被你撞见吗？你转身就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陆景珩脸色一变，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是意外！你以为我乐意？”

“那你还出轨？”沈知意抓住他的话柄，声音却哽咽了，“你不仅要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我装恩爱！”

陆景珩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猛地站了起来。沈知意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杯子和几张椅子。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雨声在窗外持续地响着。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