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护士推门的时候，我正盯着那男人胸牌上的名字发呆。王志刚，外科主任，三十五岁，口碑好得不能再好。可我眼前的这个王志刚，眼睛里全是疲惫，眼尾还有点青黑，是那种熬夜熬出来的那种。他低头签文件，手抖了一下，墨水在纸上划了个墨点。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退后两步，小李，是我们病房的实习护士，经验不足，一下子慌了神。“主任，您怎么在这里？”

王志刚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查房。”他的目光扫过病房，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温和：“宝宝，爸爸来看你了。”

我心脏猛地一抽，手握着床边的输液袋，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这笑容，怎么那么熟悉？记忆里，那个拿着刀追着人满街跑的男人，笑起来不是这样的，那种笑像是刀片划过神经，让人毛骨悚然。

“宝宝，别怕。”他走到床边，伸手想摸我的头，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你受了伤，还得多休息。”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坐在了床边，“医生说你的情况要好好观察，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

护士小李赶紧打圆场：“主任，那我先去配药。”她飞快地溜走了，留下我们祖孙两个。

王志刚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宝宝，爸爸对不起你。”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挣扎，“但是，爸爸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怎么不一样了？上次他发疯追着人满街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一样？那时候他也是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和现在一样的温和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疯狂，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声音有些颤抖。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宝宝，爸爸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了。”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上次……上次爸爸做了很过分的事，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上次看到的画面。那个拿着刀的男人，冲进医院，被人追着满楼跑，最后跳下了楼。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我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杀了人？”

王志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宝宝，爸爸现在只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