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谢谢。"我小口喝着水，视线却死死盯住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连指节都是规整的。可我明明记得，上辈子(fetch)他追着人满街跑时，袖口总是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嗓子还疼？"他弯腰帮我掖了掖被角，指尖擦过我的锁骨。温热的触感让我后脖颈一阵发寒。这熟悉的动作，记忆里是扶着我发高烧，嘴里胡话连篇；后来却成了把我推进精神病院的"证明"。

"医生，我需要查查他。"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直。"查什么？"

"所有接诊记录。"我躺回枕头上，故意将身体转过去。"我现在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坐牢的。"

"你忘了？"他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得像朵菊花："上周三下午，你突然抽搐，急诊急诊……体温飙到四十一度。"他顿了顿，"后来还咬护士，把你送来我们科。"

记忆突然像被撕裂的布匹。上周三......我确实被送来了这里。但不是"突然抽搐"，是被人用铁棍从背后打晕的。而所谓的"咬护士"，分明是他家里人撒的谎......我咬 anyone 都不可能咬护士！胸腔里翻涌起腥甜的气息，喉咙又像被砂纸磨过。

"你见过上周三送我来的人吗？"我忽然压低声音。他最在意的女儿，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凶手是谁。

他明显顿了一下，抬头盯住我："林薇，"他声音很轻，"你真的不记得了？那场车祸……你爬出车时，手里还紧紧攥着团红色绒线......"

红色绒线......前世追我出医院的疯子，总爱穿红马甲......我的手突然开始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玻璃杯"叮"的一下掉在地上，蜂蜜水泼湿了地毯。

"我看看。"他伸出手就要去抽屉，被我按住手腕。"等等。"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喝了几口水。等缓过劲，才缓缓道："我需要用药评估。"

"什么意思？"他皱眉。

"评估药物风险评估。"我直视他眼睛，"最近频繁出现谵妄症状，我怀疑有代谢性脑水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