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脑袋像被重锤猛砸了一下，又闷又痛，像要炸开。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晃得我眯了眯，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血腥味的怪异气息。

“水……”我喉咙干涩得不行，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听见骨头发响的刺痛，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动弹不得。

“醒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我扭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却带着笑意的眼睛。是爸爸。

不是，是那个我曾经无比恐惧，恨不得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的，疯子一样的爸爸！

可此刻，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手术服，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一个听诊器，正小心翼翼地探向我胸口。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明明是那张记忆里扭曲的面孔，可我看着他，却只觉得陌生。

“你……谁？”我声音沙哑，心脏狂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眼里的血丝似乎散去了些：“怎么，不认得爸爸了？我是你爸爸啊。”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宝宝，你看错了，爸爸不是疯子，爸爸是个好医生，是不是？”

好医生？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上次我亲眼看见他拿着水果刀追着一个女人满街跑，嘴里还喊着什么“她还我清白”，最后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时候，他脸上那疯狂到癫狂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怎么可能是好医生？

周围的人都说他是好医生，救人无数，医术高超，连那些被他追得魂不附体的女人，后来都销声匿迹了，没人敢再提半个字。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好医生，他是疯子，一个披着白大褂的疯子！

“好医生？”我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看你像是杀人魔吧。”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你胡说什么呢？再胡说，爸爸让你说话。”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别……别碰我。”

他松了手，但眼神依旧冰冷：“宝宝，爸爸是来救你的。上次……是有人害你，爸爸没拦住。这次，爸爸一定护好你。”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