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盯着舷窗外那片猩红，手指上的划痕摩挲出一串虚无的响声。驾驶舱里只有冷却系统低沉的嗡嗡声，像极了某种垂死生物的呼吸。底下那些扭曲的光带没散，反而像长出皱纹的蛛网，缠得更紧了。

“救赎点”这名字，当初定下来的时候他还在星盗团底层给大佬当马仔，如今自己坐了头把交椅。讽刺的是，这里离上次老对手“铁钩帮”覆灭的地方不到二十标准天文单位。那天他坐着飞船看戏，手还把玩着从敌人副舰长手里抢来的合金酒杯，杯壁上还沾着对方的血。

“铁钩帮……活该。”安格斯嗤笑一声，把酒杯往旁边一推。原来的船医早把杯子消毒了，但他宁愿留着这股子血腥味，至少比此刻这股子胸闷气短来得实在。

敲门声突然响起，把安格斯吓了一跳。他差点把杯子捏爆。“谁？”他没回头，声音里带着metallic的沙哑。

“是我，克莱尔。”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笑意，“还有，安格斯船长。”

安格斯手指在扶手上扣了扣，发出沉闷的响声。“进来。”他靠得更深，试图把身影缩进椅子里。这种突然的访客，他向来不待见。除非……对方揣着好生意。

敲门声没再停，安格斯没再应声，但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还是咔哒开了。门被推开一条缝，克莱尔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捧着一个银白色的托盘，上面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合成咖啡。

“闻着味进来的？”克莱尔歪着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还是你听到的消息比星际广播还灵通？”

安格斯没接咖啡，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消息很灵通。说说，‘铁钩帮’的老巢现在清理得差不多了？”

克莱尔笑了笑，把托盘放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清理完了。残骸卖了个好价钱，剩下的地盘，大部分归了新来的星域总督。至于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格斯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投入市场的货物。“我们有个提议。关于‘星野联盟’的邀请。”

安格斯眉头皱了起来。“星野联盟？”他嗤笑一声，“那帮理想分子，才来多久就闹得翻天覆地。上次星际议会，他们差点把联盟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