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趟买卖做得真他娘的憋屈。”安格斯摸了摸下巴上昨天刚刮掉、今天已经开始疯长的新胡子，看着舷窗外掠过的猩红星云，脸色有点阴沉。这鬼地方，连星图上都少标注几笔，是那种动动屁股就得算计燃料和喇叭口位置的地界。

船舱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有维生系统规律的低鸣。这趟拉货的任务，是从一个叫“锈带”的星域倒腾几块没多crazi的采矿场废料，送到更远的某个中立行星。路过了几个他名字都记不住的小胡子星系，才勉强接上这个单子。客户端是个什么“星穹集团”的边缘部门，给钱倒也爽快，但货物太他妈的没劲，就几块破石头，还带着一股硫磺味儿。

“三叉戟，把这数据搞过来。”安格斯没看任何人，声音直接砸进通讯频道，“别他妈搞砸，这趟赚的够我给大副买那把‘星寂’的最新型号了。”

船桥另一头的屏幕亮起，一个戴着眼镜、手指翻飞的小子立刻凑过来：“老大，是‘卡伦星系’那帮家伙的航道记录。他们最近在拓荒区活动频繁，‘星穹’可能不想让他们发现某些……嗯，‘惊喜’。”

“惊喜？”安格斯皱眉，“就是货运路线，安全点而已。”

“不，老大。”小个子推了推眼镜，语气有点激动，“这文件是加密的，但结构特别古怪。我试了好几种解密算法，感觉像是……某种标记。特别规整，像是预留了什么后门。”他顿了顿，语气更急了，“我查了一下，这文件是三个月前他们内部的传输记录，当时‘星穹’好像发生过一次小混乱，几个中层高管突然被调离，下落不明。”

安格斯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这事儿他当然也知道。上峰为了稳固权力，互相撕咬，他这种“过气”人物就成了别人清理障碍的牺牲品。那帮老家伙虽然捧过他，但真落难了，谁不去踩一脚？不过，他当时顺手整合了几个被踢出来的边缘势力，也算没白挨打。

“继续挖，”安格斯揉了揉太阳穴，“把这星系的所有文件都给我扒下来，能动的都给我动一动。别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是，老大！”小个子立刻挺直了腰板，“这帮‘星穹’的，藏得够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