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趟买卖做得真他娘的憋屈。

安格斯摸了摸下巴上昨天刚刮掉、今天已经开始疯长的新胡子，看着舷窗外掠过的猩红星云，脸色有点阴沉。飞船颠簸得像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航线这端是库达兹星系边缘，那端……呵，谁知道呢，反正是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停下，够不着指纹的鬼地方。

手里这把“风暴”手枪冰冷，跟他这个人一样。别看它长得粗唬人，跟安格斯以前用的那几把瘸腿货比，简直是猪肉炖粉条子比土豆炖白菜——没得说。不过今天这趟差事，根本用不着这玩意儿。

是给那老狐狸送信的。信是加密的，内容嘛……安格斯自己都懒得细看。反正就是库达兹星际帮派那位“传奇领袖”——老牌星盗王霍克，让他替自己“问候”一下他以前最拉仇恨的偶像，某个叫“晨星”的前星际舰队少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给某个大势力当走狗了。

问候就问候呗，安格斯心里嘀咕。他“晨星”同志当年忽悠了多少热血青年加入星盗，说啥“星辰大海，自由之火”，结果呢？被霍克那老家伙一锅端，送进了星际监狱。这仇……报得挺解气，可霍克下手这么狠，不怕把那前偶像弄死，老死在牢里也白搭？

要是能亲手递信，安格斯会乐得差点把枪口对准自己。可惜啊，霍克怕死，怕得要命。当年被安格斯从星海的爪牙手里救下来，是真心实意地怕过安格斯，现在更是把他捧上天，天天念叨“安格斯大人的威名”，“安格斯大人的判断力”。但鲜有人知道，这“威名”和“判断力”有多少是靠安格斯替他挡刀子换来的。

“老大，到了。”副手雷克斯通过通讯器喊道，声音带着点无奈。这小子跟着安格斯混了五年，看着他从星海底层爬起来，枪口舔血，现在是越来越明显地跟不上安格斯的节奏了，总想讨论些“星际秩序”、“人道主义”之类的屁话。

安格斯哼了一声，没回答。他盯着导航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坐标，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怕路，他是怕这路的尽头。

自从上次在库达兹星系边缘跟霍克那老狐狸交易完一批不怎么靠谱的走私货，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捅他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