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怎么这么难熬啊。比企谷八幡顶着宿醉般昏沉的脑袋，挣扎着从老旧的床铺上爬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着锣鼓在他太阳穴上敲。身上像是被十几头牛踩过，每一块骨头都发出抗议的呻吟。他咬着牙，挣扎着掀开盖在身上的破麻布被，往地上一滚。

“他妈的，这破地方还不如个狗窝。”他低声咒骂着，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馒头啃起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块了，前两块直接给他噎死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里，看到三个穿着暴露的小女人正在亭子里嗑瓜子聊天。其中一个大眼睛的指着他，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我们的比企谷哥哥醒啦？昨晚上是不是又喝高了啊？”

“滚。”比企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就往柴房走。这三个人，一东家，二大小姐，三管家婆，把他当牲口使唤，今天又是哪个轮到给他做饭。

“哟，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我们不让喝，你就不享福了？”二小姐涂着血红指甲的，晃着小腿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摸他的脸。

比企谷一躲，差点撞到柴房的柱子上。他摸了摸额头，火辣辣的疼。这破屋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上次差点把脑袋夹到里头去，他真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

“少动手动脚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没好气地推开柴门。

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儿。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三管家婆正在炖一锅黑乎乎的汤，用的锅都快烂了，边边角角都露着铁丝。

“你他妈在干嘛？”比企谷火大，这要是喝坏了肚子，他还得背全责。

三管家婆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锅铲一扔，指着比企谷颤声说：“我、我这就……”

“行了行了，赶紧给我滚出去。”比企谷摆摆手，指着火塘上的空锅，“我要吃干净面条。”

三管家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走了。比企谷擦了擦手，架起锅，往里头倒了半瓢井水。他看了一眼柴房的角落，那里堆着几块发霉的木炭，应该是前主人留下的。

“操，要是有点柴就好了。”他低声骂了一句，突然眼睛一亮，摸出怀里的一块黑铁片，“等等，这玩意儿或许能当引火物。”

他把铁片往火塘里一扔，看着它在火星四溅中慢慢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