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记耳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扇过来，林婉儿下意识地闭眼，却在打在脸上那瞬间又猛地睁开。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脸颊的皮肉都在发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她死死咬着牙，闷声不吭。不是她怂，是这巴掌来得太快，也太狠。刚才她还想着，忍一忍，或许就能过去。可谁知道，阖府上下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怜悯交织在一起，像针一样扎人。

啪！

第四记，不，第五记耳光扇了下来。林婉儿这次没闭眼，她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嫡母。王氏，没错，就是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锦缎衣服，袖口镶着细密的银线，此刻脸上却毫无血色，只有一双三角眼里的狠厉在闪闪发亮。

“啪！”又是一记。

林婉儿感觉自己脸颊都要被打碎了，视线一阵模糊。她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被口水浸湿、皱巴巴的粗布手帕。

那手帕原本是厨房里用来擦桌子的，不知怎么被她扔到了地上。王氏问她要，她不想给，王氏就认为她顶嘴，认为她不敬长辈。

王氏冷哼一声，似乎还不解气，又是一记耳光扇过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婉儿闭上眼，这一巴掌，她忍了。但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嫡母，您这是做什么？”

王氏显然没料到她敢这样顶撞自己，眼神一凛：“你……”

话还没说完，林婉儿突然直起身，脸上的疼似乎被她完全忽略了。她抬手，从地上捡起那块粗布手帕，走到王氏面前，轻轻擦拭着自己微微发红的眼角。

“您看，这手帕脏兮兮的，我怎么敢用？”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刺进王氏的心里。“还有，您说我是祸害，那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

王氏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你……”

“嘘——”林婉儿抬手制止了她，眼神扫过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大吵大闹成何体统？难道您想让整个王府都知道，林家嫡女被您打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谁也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林婉儿竟然敢这样跟嫡母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