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点什么？”叶长青又问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倒是挺温和。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敲着玻璃，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叽叽喳喳吵了小半夜。屋里点着暖黄的灯，煤油炉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氤氲着，把空气变得稀罕又暖和。

对面的燕冰心搅了搅手里的茶杯，杯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映着她的脸，眉眼弯弯的。“还是老样子吧，桂花酿。”

“好。”叶长青应得干脆，转身去柜台后面，舀了两勺稠黑的酒液，兑上热茶，递给她，“外面还是下得紧。”

冰心接过杯子，小啜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嗯，还是你兑得对，甜度刚好，不腻。”她放下杯子，看着叶长青，“说起来，你这儿生意好像不错啊，今天又来了好几个客人。”

“偶尔。”叶长青把火拨了拨，炉火更旺了些，“就那样。”

“就那样？”冰心挑眉，“你忘了，昨天那个说想找人写信的姑娘，还有今天早上那个求签的，后来都找到对象了。你这搞的不是杂货，是玄学吧？”

叶长青没说话，只把火拨得更旺，炉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冰心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啊，还是这么闷。不过我喜欢。”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缘分’，要有进展没？”

“进展？”叶长青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怎么突然 ask 了？”

“没什么。”冰心晃了晃杯子，“就是突然想起来的。你说你帮我看看，我和那个程序员是不是有戏……”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睛里有点点水光。

叶长青沉默了一瞬，伸手把煤油灯往她那边挪了挪。“有。”他说得轻，但很肯定。

冰心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抓住他的手：“真的？”

“嗯。”叶长青抽出手，又把手伸过去，“别高兴得太早，天晴了，雨就停了。”

“可是……”冰心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叶长青问。

“我！”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点焦急，“叶长青，冰心，能开门吗？我……”

“来了！”叶长青应着，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门口站着个穿白裙的女孩子，头发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