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生意！”叶长青应了一声，赶紧把冻僵的手揣回袖子里，顺手从柜台下面摸出个算账的板子，敲了敲，“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姑娘，看年纪比我小几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卷着，露出手腕上几道细小的月牙印。她手里拄着个竹摇扇，扇子柄上系着道红绳，正对着门口站定，眼睛往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老板，能求个签看看吗？”她声音不急不缓，像温吞水。

“坐。”我指了指柜台对面那把旧藤椅，自己又把板子往旁边一放，让她看得清楚些。“想求哪方面的？”

姑娘闻言，把扇子往地上一顿，竹条跟地砖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往藤椅上一坐，跷起二郎腿，指着墙上挂着的签筒：“就……就问问姻缘吧。”

我给姑娘倒了杯凉白开，她今天这身打扮透着一股子随意，可那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看得出是真心想求个答案。

“签抽了，不能保证准，主要图个心安。”我拿起把竹签，从那把贴着红纸的签筒里摇了三下，抽出最上面一根。

“嗯，解签。”我说。

那签上写的是：“缘起于意外，合于不求，破于执念，定于回眸。”

我念完，看着那姑娘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解签解的是心路，不是日子。缘这东西，急不得，也勉强不来。”

姑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把扇子收了起来：“我知道。”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绳。那红绳系得很紧，几乎勒出红印子来，月牙印旁边，还有个褪色的红手印，形状……有点像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怎么像是之前那个求签的？

还没等我开口，那姑娘像是后知后觉般发现了我的视线，慌忙把手藏在身后，声音有点发飘：“我……我是说，天气太热，把红绳勒的。”

得，我肯定是看错了。

“签怎么说？”她眼神飘忽，催促着。

我重新拿起那签，沉吟片刻：“缘起于意外，说明你的缘分是在不经意间开始的。合于不求，是你和那个人相遇，彼此都没太刻意，但偏偏就撞上了。破于执念，是说感情这东西，若太过死心眼，有时候反而会把自己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