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叶长青倒吸一口凉气，冻得他牙关打颤。那碗馄饨还烫手，他赶紧端到胸前暖和暖和。 “开张第一天就遇上这鬼天气。”他自言自语，眼睛往街面瞟。长青杂货店的地板刚刷过桐油，亮得能照出人影，可此刻只映出他那张冻得发红的脸。 “老板，有生意！”一声甜得冒蜜的声音穿透风声，钻进叶长青耳朵。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死死拽着她爸的衣角，小手指头因为兴奋，都跟着一节节抖。 “啥生意？”叶长青揉了揉眼睛，这丫头来得挺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店里。 小女孩往巷口努嘴，小嘴撅得老高：“叔叔，我……我奶奶说，要买茶……”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粗嗓门就插了进来：“就为块茶，跑这么远？”是老板娘燕冰心，她挎着的篮子装得鼓鼓囊囊，估计刚从早市收摊回来。 燕冰心把小姑娘拉到跟前，弯腰拍掉她脚上沾的泥点。“丫头，家里没茶，跑来店里捣乱干嘛？”语气是软的，可那眼神一瞪，小姑娘立马瘪了瘪嘴。 “不是……不是捣乱！”小女孩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奶说，长青杂货店，能许愿……” “许愿？”叶长青和燕冰心异口同声。 这词儿，他们挂到店门口就不太对劲，可话已出口，也只能骑驴找马了。 “许啥愿？”燕冰心伸手帕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泪花。 “我……我希望奶奶快点好起来……”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她咳嗽好几天了，医生也说吃不好喝不好，就是不见好。” 叶长青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街角附近那个孤寡老人，听说老伴走了，就靠养几盆花草打发日子，前阵子还咳得厉害。 “你这傻丫头，奶奶病了，能许愿就好了？”燕冰心无奈地叹气。 “可是奶奶说……你店里的茶特别好喝了，能治咳嗽……”小姑娘吭哧吭哧地揉着衣角，“她说，让我来买杯最好的茶……” “你这孩子……”叶长青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小袋茶叶，“这是‘杏仁露’的母本，我祖上传下来的，润肺化痰，最适合你奶奶的咳嗽。” “这……多少钱？”小姑娘小手一颤，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