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又一次爬上了回家的山路。这破城市是真够瞧的，市中心亮得像白昼，可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连根电线都懒得拉，黑灯瞎火的。我叹了口气，自个儿乐呵自个儿，谁还管你几点了。

刚拐过那个破广告牌，后面突然“嗖”一声飘过来个黑影。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刚续上的命根子给踹出去。定睛一看，是个女的，穿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嗯，脸上没啥人样，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也没了，就两道黑洞洞的缝。

“喂？”我有点懵，大半夜的不光顾着吓唬人啊。 “你……没事吧？”我伸手想碰她，手刚碰到，就感觉像是摸在温乎的棉花上，一飘一飘的，没个底。

那女的倒是给我吓得不轻，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还带着点回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找不着路了。”

我这才注意到，这女的脚边还放着个小破碗，碗底几颗米粒，看着挺可怜。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女鬼还讨饭呢？不过转念一想，遭罪了吧，大半夜的飘来飘去的。我寻思着，帮就帮吧，谁让她这么“不经看”呢。

我捡起她脚边的小碗，给她擦了擦，又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扔碗里：“吃吧，填饱肚子要紧。”

那女的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在碗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巧克力吃了。吃完，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感激：“谢谢你，我叫小雅，我……我名气太小了，没人能看见我。”

我嘴角抽了抽，敢信啊，女鬼还管名气大小？不过看小雅那可怜样，我也不好多问，就安慰她：“没事，晚上太冷了，你先跟我回住处吧，我住的地方虽然破点，但挺暖和的。”

小雅点点头，再次要飘过来的时候，我赶紧伸手拦住：“等等，我拉着你，别又飘走了。”

小雅的身体又软又轻，我拉着她，一步一步挪回了住处。我这住处啊，就是租的城中村出租屋，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柜子，凑合。小雅进门的时候，我顺手关了灯。黑暗里，就听见小雅喘着细细的气，声音有点发抖：“谢谢你……赵磊？”

“叫我磊就好。”我打了个哈欠，这都几点了，脑子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