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在地上蹭了蹭袖口，把那股霉味儿蹭得轻了点。马脸上带着两撇讨厌的细胡子，柳氏眼睛往她脸上随意扫了两下，浑当没看见个活人。她直接越过苏清月，对着一堆破烂柴火开始踢。

“往紧点堆，看着就要塌了！”柳氏尖着嗓子喊，“还有这破柴房里怎么有女人味儿？是我家娘子不小心跑进来了？”她话里带着刺，像是指着苏清月鼻子骂。

云娘子和雪丫头在旁边叽叽喳喳笑，两个都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雪丫头还故意往前凑了凑，对着地上咳嗽两声：“哎呀，瞧我这记性，刚要泡茶，差点把碗给踢翻了！”

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咯咯笑起来：“雪丫头就是机灵。苏清月，你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起来解释！我家娘子要是真误会了，你这一身的臭味儿，我怕是新来的丫头没洗干净呢！”

苏清月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什么叫没洗干净？她能活到现在，就是靠着脸皮厚。可今天这情况，让她觉得有点难办。她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倒是平静得很：“二夫人，您是觉得我碍眼了，还是云娘子跟雪丫头不够尽职？”

这话一出，柳氏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她没想到这个泥菩萨还能翻脸？柳氏上前一步，对着苏清月的脸吼：“你说什么？还敢顶嘴了？来人，给我掌嘴！”

“夫人息怒。”云娘子赶紧上前一步，想要拦着，结果被柳氏瞪了一眼，“滚开！”

雪丫头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伸手就要去扇苏清月的脸。苏清月早有准备，猛地一躲，伸手抓住雪丫头的手腕，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清脆一声。

雪丫头捂着脸往后跳：“你……你敢打我？”

“我敢。”苏清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雪丫头的耳朵里，“谁让你们动我的？再说我乐意。”

柳氏眼睛都红了，她一把甩开云娘子的手，自己冲上去就要抢苏清月的手腕。苏清月脚底一错，灵巧地躲开，躲到墙角。两人就这么推搡起来。

“二夫人，您要是再动手，我不客气了。”苏清月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飞快，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

就在这时，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