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把成绩单往抽屉里塞的时候，手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化学不及格，数学差一分及格，班主任那笑眯眯的月牙眼都快要笑成太阳了。他拍拍她的肩膀：“雨雨啊，知道学习重要，但也不能因为网球把课都忘了。”

林雨含糊应着，心里把那个转校生按在地上摩擦。那张嘴，总是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还说什么“网球是运动，不是你用来逃避一切的借口”。说得好听，明明就是他来烦我的！

手机在书包里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那个转校生发来的：“训练场，晚上六点，等你。”

林雨盯着屏幕，气得手指发抖。他怎么又来了？她明明说过不想再跟他一起训练了，说什么“你的打法太个人主义，需要有人给你当靶子”，结果他自己不去跟市队的人练，偏要拉着她。

训练场黑漆漆的，网球场边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林雨踢了踢球鞋，晚风有点凉。转校生已经到了，穿着一身崭新的网球服，站在那里像棵白杨树。

“你来了。”林雨闷闷地道。

“嗯。”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化学不及格，准备怎么跟老师交代？”

林雨不想搭理他。他怎么知道？难不成是去学校查的成绩了？她越想越气，直接捡起球拍，对着空地一顿猛抽。

“喂！你在干嘛！”转校生终于不客气了，一步上前夺过她的球拍，“这种瞎打有什么用！”

“闭嘴！”林雨吼道，“我不想跟你练！”

“哦？”他挑眉，“是我打扰你了吗？还是你怕了？”

林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承认，刚才那几球确实没往任何地方打，纯粹是发泄。可被他说出来，就好像她真的怂了似的。

“我……我在练发球。”她咬着牙说，捡起球，对着球网用力发去。

这次发球速度快得惊人，球像一道白光，精准地砸在球网上方。

“还行。”转校生难得地表扬了一句，“但还不够刁钻。”

“少废话！”林雨没好气地说。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反常态地认真起来。转校生教她怎么利用身体重心变换发球角度，林雨也学着他的样子，不再畏畏缩缩。

“你看，”转校生突然停下，指着球网，“你的问题不在于力量，而在于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