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拱门下，看着台下那些或善意或冷漠的脸，心里有点发空。李家这场宴会办得相当热闹，宾客里三层外三层，喧嚣声浪几乎要把她吞没了。她穿着一袭藕荷色嫁衣，本该是娇柔婉约的，可站久了，连袖子都有些僵硬。

"林小姐，往这边请。"管事的管家过来引路，她跟着往宴会厅里走。光线太亮，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酒气、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走到主桌，李越和母亲坐在上首。婆婆正跟旁边人说着话，看到她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李越倒是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零点几秒，又迅速移开了。林薇觉得那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得她有点疼。

"妈，这是新来的嫂子。"李越替她解围。婆婆这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来了也好，以后人多热闹。"

林薇规规矩矩回答了几句，就被工作人员引到侧边休息。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周围觥筹交错的热闹场面，心里却是一片冷清。她没想到自己嫁过来这么久，李越和婆婆居然没露出一丝欢迎的意思。

酒过三巡，一个打扮艳丽的年轻女人挽着李越的手臂过来，娇滴滴地说着话，不时往林薇这边瞟一眼。林薇抬头看了她几眼，那女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林小姐，这位是张妈的妹妹，以后就是咱们李家的妹妹了。"李越的话很得体，但林薇知道，那是继母带来的妹妹。她端起茶杯抿了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宴会上半场，李越接了个电话，匆匆走到外面去。婆婆趁机对林薇说："那个 wedding planner 是你找的？"林薇点头，婆婆皱着眉道："太张扬了，下回别这么阔气。"林薇没吭声，心里却想，要不是你挑三拣四，哪来这些麻烦？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李越送走最后一个人，才回到房间。林薇正在灯下看书，听到脚步声，立刻合上书站起来。李越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声音没什么起伏："睡了吗？"

"还没。"林薇回答。李越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空气里凝结着看不见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