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叹了口气，烟屁股在指尖捻灭，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煤油炉和烟灰的味道，他皱皱鼻子，起身kona冲了杯热茶。热水稍微驱散了点寒意，也让他有点精神。

第二天，林风揣着三十块钱，进了镇上国营机械厂。他爸以前就在这厂里当车工，虽然下岗了，但跟老厂里的人还算熟。揣着个“找关系”的念头，林风先去了车间。推门进去，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厂里光线暗，空气里都是铁锈和机油味儿。

“小林啊，来啦？”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中年人看见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有些发黄的牙，“你爸他们那批工人，好多都下岗了，这小子，稀罕个啥。”

“张师傅，我……”林风有点尴尬，他爸以前确实管这个张师傅叫“张叔”。

“行了行了，别叫叔，叫名字，张建国。”张建国拍拍手上的油，“怎么了，想进厂？现在厂里可不比以前，没指标。”

“我，我找人问问，能不能……”林风想说找个临时的活儿干，哪怕洗个地也行，至少能混口饭吃。

张建国捋了捋被油弄花的头发，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小林啊，我倒是有个活儿，不过得看你想干不想干。”

“啥活儿？”

“去仓库，帮忙抬点东西，今天下午，去城东五金店，送一批螺丝和轴承。你爸以前在车床组，说不定能认得几样。包个车马费，晚上管顿饱饭。”张建国憋着笑。

林风眼睛一亮，这不是正好吗？晚上管饭，还能拿到钱，比在家待着强！“行！张师傅，我干！多少钱？”

“不多，五十块，辛苦费。不过你得早点去，晚上五金店老板可能也得喝酒。”张建国叮嘱道。

林风心里美滋滋的，五十块！够他在厂里吃吃喝了。他赶紧应承下来，连连道谢。出了车间，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感觉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下午，林风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袋子，里面装着几斤螺丝和轴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城东五金店。店里还算热闹，几个工人模样的家伙围着一个桌子，正划拳喝酒。

“老板，送螺丝轴承来了。”林风喊道。

一个胖老板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袋子，脸上露出一个有点不耐烦的表情：“啥时候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