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林风靠在出租屋的床沿上，使劲儿想，可脑子里除了嗡嗡的蝉鸣，就剩下一片空白。 wallet 里三十块钱还没捂热乎，口袋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完了也没剩下个火星子。上辈子死得太惨，穷得叮当响，连告别都没能跟家里多说两句话，就被人贩子丢在了这个陌生的大城市。要不是这次运气好，赶上了一场荒唐的穿越实验，他现在怕是早就被饿死，或者冻死在哪个收容所里了。

「1987年啊……」林风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从冰窟窿一下子跳进了火炉子，浑身不得劲。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被套，一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这破屋，窗框都朽烂了，风一吹，能看见邻居家的光景。隔壁老王家那丫头，刚上初中，正在写作业呢。

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块花花绿绿的零钱，还有一本发黄的日历，翻到当前日期，林风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这算怎么回事？明明实验记录里说的是1988年3月15号，误差怎么这么大？他拿起桌上那部吱呀作响的老式座机，拨了个号码。

「嘟嘟嘟……」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个人懒洋洋的声音接起来，「哪位啊？……哦，小林啊，什么事？钱够不够花？不够爸给你寄……」是他爸，老林头，在国营机械厂当工人。

「爸，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刚回来，您就给我打电话。」林风故作惊讶，「对了，爸，最近厂里……」

「小林啊，不是爸不灵通，是你妈前天给你寄钱来着，说你身上没钱了。」老林头叹了口气，「我跟你妈说了，这年头赚钱难，别老是乱花钱。你妈就回了我一句，‘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办法让他多赚点嘛’。你说气人不气人……」

电话那头老林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老家的事，种菜、邻居、还有隔壁王家的丫头，林风听着，心里这股荒诞劲儿越来越大。挂了电话，他坐回桌前，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疼！」他咧着嘴直叫唤，「是真的！」

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猛地抱住头，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无数零散的画面、声音、文字，还有那些他没买过、没卖过、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疯狂地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