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器在地上砸出“嗒”一声轻响。林凡闭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声脆响在他听来，不像是扔遥控器该有的声音，倒像是有人在指甲上磕砖头。

客厅里安静得过分。空调嗡嗡地转着，电视屏幕暗着，还残留着晚间新闻最后一帧的画面。窗外，霓虹灯开始亮起，红的绿的黄的，流光溢彩，把整条街道熏染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可这些，林凡一个都懒得看。

他脑子里转着上午的片段。那个姓张的部门经理，又端着茶杯，一副老好人似的跟老李勾肩搭背，小声嘀咕着什么。林凡记得清清楚楚，声音不大，但他刚才就闻到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阿胶味。还有更近的，下午出门碰到隔壁小区的富太太，开着她那辆假劳斯莱斯过来，专门为了显摆她新买的那块表。林凡当时 disguised himself as a passerby，差点没忍住直接掏出块压箱底的古玉跟她掰扯掰扯。

“啧，”林凡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这凡间人的勾心斗角，演得比戏还认真。真不知道他们图个啥。

他坐正了点，开始熟练地解衣服纽扣。前襟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里面玄黑的长袖衫。腰间的玉佩松开了，系着根不知名的深紫色丝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凉意。这是他爹传下来的“纳气玉佩”，据说能聚拢周围三米内的稀薄灵气，磨入己身。

林凡深吸一口气，玉佩贴着后心，位置发力。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顺着衣衫的缝隙钻了进来，在他丹田深处激起一丝涟漪。这感觉，有点像往干涸的池塘里丢了颗小石子。

灵气这东西，在山里是哗啦啦的江河，在城里，就是泥地里的水洼，深浅不一，还需要自己慢慢摸索。林凡从小跟在师父屁股后面练，什么吐纳、引气，都滚瓜烂熟。只是到了这大都市，修炼总觉着像是老牛拉破车。

“不是吧……”林凡小声嘀咕，“才半个时辰，吸收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灵气浓度？”

他脸色有点微妙。这进度，慢得离谱。他试着运转家传心法《凝气诀》，按照玄关一转，丹田如海，纳气归元的老规矩来。可体内那点微弱的灵气，像活不过二十的热脸，刚聚起来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