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揉着额头，指尖在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石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桃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品种，可现在闻着却像闻着什么扰人清梦的东西，腻得慌。

外面练武场的锣鼓声准时响起，那是慕临渊该去练剑了。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好在沙场上挥汗如雨，把新学的剑招使出来。沈惊鸿拆开一个玉瓶，给自己倒了小半瓶上好的清酒，慢慢抿了一口。

“咕嘟。”

酒入喉有些发烫，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股烦闷劲儿给甩掉。三天了，整整三天，慕临渊都像跟在她屁股后面似的。早上练剑完，不回房歇息，直接跑来她院子，蹲在石凳上对着她的画谱指指点点，说她的剑法姿势不对，说她的用意不够狠辣。

中午吃饭，慕临渊坐在她对面，扒拉碗里的鸡丝面，嘴里还念叨着：“师尊，你这碗面，葱放少了。瞳儿以前最喜欢吃葱，师尊偏心。” 沈惊鸿当时差点把碗里的面全喷出来。

现在晚上，他又赖在她房里，说要跟她切磋一下新学的剑法。沈惊鸿本来只想安静喝杯酒，解解烦闷，结果这小子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抽出长剑，在自己面前比划起来，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着剑谱。

“师尊你看，这一式‘风回雪’，是不是就该这么个架势？灵活，又蕴含内力……” 慕临渊停下动作，歪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狼崽子。

沈惊鸿没应声，只是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点酒，脑子清醒点。”

慕临渊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样子有点傻白甜。沈惊鸿嘴角抽了抽，这人明明已经十五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师尊，我们师徒情深，对不对？” 慕临渊放下酒杯，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期待。

沈惊鸿挑眉：“情深？慕临渊，你三天没正常下地走路了。早上一出门差点把我的兰花踩断，中午吃饭打翻了我新买的海棠糕，现在又缠着我要切磋剑法，你是闲得没事干还是故意烦我？”

“哪有……” 慕临渊有些委屈，撅着嘴，“我就是想跟师尊多待一会儿嘛。别人都说我师尊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我，明明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