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最近有点烦。

不是那种升级打怪打腻了的烦，也不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妖王骚扰的烦。是心烦，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连金丹都跟着打颤的烦。

原因无他，就因为她那个宝贝徒弟，慕临渊。

三天了，整整三天。

这个名义上的女帝师尊，三天没怎么说话，成天挂着那种……怎么说呢，像是看见绝世珍宝被抢走时，又气又急又有点委屈的表情，贴着她在青鸾宗后山最大的浴池外待着。

“师尊，您……您该不会是后悔收徒了吧？”沈惊鸿一边搅动着池里的花瓣浴，一边有些心虚地问。她伸手试探水温，呵欠蔫儿地往后缩了缩，“这水……是不是有点凉了？”

慕临渊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本就生着一对琼鼻玉鼻，此刻皱起来，像是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往前踏了一步，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却比不上沈惊鸿心惊肉跳的呼吸声。

“后悔？”慕临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但那双紫水晶似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要把沈惊鸿整个人都烧穿，“胡说。”

她 наперекор 摇了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沈惊鸿的额头。

这个动作在平时，沈惊鸿只觉得清甜可爱，可现在……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池里的水溅出来。

“徒儿知错了。”沈惊鸿立刻认怂，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小奶猫模样，“师尊，我就是…我就是说话不小心了。”

“哦。”慕临渊哼了一声，但那紧锁的眉头却松了一丝。她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不过，师尊觉得，你错了。”

“嗯？”沈惊鸿心里咯噔一下。

“你该知道，谁才是谁的主子。”慕临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转过身，依旧是那副美强惨的样子，但沈惊鸿知道，这小奶猫一发起狠来，比她还凶。

“主子？”沈惊鸿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徒儿……徒儿就是嘴笨了点。”

她想说，她明明表现得够明显了，那个“退婚”的小动作，那故意弄出的声响，那双“的系统”提示音……怎么就不明白呢？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慕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