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用得着看手机？”郭麒麟往我面前一推那把二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不像你，一看就是满脑子戏。赶紧的，走，跟师傅学学，别老在那儿‘思考人生’，你那人生有啥可想的？”

我横他一眼，随手抄起二胡，“想不想学是你的事，跟我有啥关系？你以为你是谁啊，大鼻子郭老师，教徒弟还得你求着我？”

他眉毛一挑，“谁求你了？是你自己要来的。再说了，我这不是体贴你？怕你在这杵着尴尬，赶紧安排上正事。”说着还凑过来看我手指，嫌弃道，“你这手骨节太细，拉二胡没力气，以后得多练练。”

“我乐意！”我一把拨弄了几个弦，发出刺耳的声音，“要你管？一个个都挺能 self-proclaimed 的，自个儿рал妙啊？”

“就你嘴硬！”郭麒麟撇撇嘴，自己倒是先坐下了，“行了行了，别贫了。今天咱们练点儿什么？《茉莉花》？还是《小拜年》？”

“这些老头乐……”我嘟囔着，“练个啥，又不上台。”

他一拍大腿，“不上台练啥？就练基本功！师徒俩互相监督，正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想偷懒吗？”

“我哪儿就偷懒了！”我嘴硬，“是我想练，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偷懒！”他寸步不让，“好好练！今天咱们就学一段《百鸟朝凤》，你学笛子，我学二胡，配着练。”

“《百鸟朝凤》？那玩意儿能学吗？”我挑眉，“难度系数太高了，我学不会的。”

“怎么学不会了？”郭麒麟来了兴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出去演出那股劲儿呢？现在学段曲艺就畏畏缩缩了？”

“那不是演出……”我含糊其辞，“那是大场面，台面上得有气势。私下里瞎弹瞎拉，还有什么意思。”

“嘿，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郭麒麟冷笑一声，“行了行了，知道你想偷懒。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练不好，今天别吃饭！”

“你敢！”我炸毛，“你试试！”

“我敢！”他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把二胡抱起来，“那就开始！我先拉一段给你听听，让你开开眼界。”

说罢，他便坐到板凳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拉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