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在秦淮河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桨声灯影晃得她眼皮发涩，可她愣是没合眼。书里的字看得糊成一片，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喘不过气。干枯的桃花在她手心压得又软又死，那是去年春天，沈iko送她的，说桃花开得时候，她一定要来秦淮河上等他。

夜色渐深，秦淮河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在水里头，碎成一片摇摇晃晃的金黄。苏眉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她想起沈iko临走前的话，想起他眼中的决绝，想起他最后那个没说出口的“等”。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摁着，疼得她眼前发黑。

第二天一早，苏眉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巡捕房。她的顶头上司老赵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头直犯嘀咕，但还是没多问。苏眉知道，现在不是多事的时候。她得撑住，至少在沈iko回来之前，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破绽。

沈iko走之后第三天，巡捕房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找到了沈iko的踪迹。老赵立刻召集了一帮弟兄，气势汹汹地往城北赶。苏眉本来想跟着去，却被老赵拦住了，让她留在机关里盯紧点儿。

苏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沈iko现在在哪儿，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遇到了危险。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那个在秦淮河上等他的女孩。

正想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苏眉抬头一看，是老赵，脸色很难看。“人找到了，”老赵声音沙哑，“在城北的废弃工厂里，已经被……”

苏眉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老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沈iko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厂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已经……”

苏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开始发黑。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知道，从沈iko离开那天起，这一切就可能发生。可她还是没能阻止，还是没能把他带回来。

那晚，苏眉破天荒地没去秦淮河上坐。她坐在巡捕房的后院，点了一根烟，抽得烟屁股都烧到手心了。她想起沈iko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想起他描述过的未来，想起他眼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