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得窗户啪啪响。林晓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黑眼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手机屏幕亮着，苏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滚，末尾那句“哥又提你了，你倒是吱一声啊，磨磨蹭蹭的”像根针，扎得她心烦。她盯着自顾自地笑。哥？哪个哥？

林晓脑子嗡嗡的，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她掀开被角，冻得一个哆嗦，赶紧又钻了回去。这破公寓，夏天热冬天冷，暖气费交得像交水电费一样肉疼，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穷，穷得只剩下钱没钱了”。

她摸索着摸索着，摸到床头抽屉里，翻出昨晚喝剩的那瓶玛格丽特。(host剧本里写的，女二又作妖了，男主终于爆发，踹了渣男。她哭唧唧找闺蜜哭诉，闺蜜力荐她喝玛格丽特。这酒好像懂她，烈酒一进喉咙，咕噜噜往下走。) 她想起苏晴的话，又想起昨晚电视里看到的某个狗血剧，男二不也是喝醉了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她舔了舔嘴唇，一股酸涩的柠檬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她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更晕了。林晓晃了晃脑袋，靠在床头滑坐下。电视还亮着，正是重播昨晚那部狗血剧，男女主在沙滩上深情告白，女配在一边抹着眼泪。

林晓索性把电视打开声音，假装看剧。其实眼睛盯着屏幕上那对狗男女，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昨晚男主说的那句“林晓，我们完了”，想起自己被甩时的狼狈，想起闺蜜苏晴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哥……”她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到底是我哥还是我哥？”她想起小时候，哥哥对她的好，是她无形的依靠。可长大了，哥哥却成了她最深的痛。

她又灌了两口酒，酒液呛得她咳嗽起来。她捂着胸口，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夜深了，城市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她，一个孤独的女人，在深夜里借酒消愁。

她想起苏晴的话：“酒好像懂你，烈酒一进喉咙，咕噜噜往下走。”是啊，酒是穿肠毒药，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暂时忘却痛苦。

林晓哭得更凶了，像个孩子一样。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