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林晓把脸埋在手掌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微信上苏晴又发了几条消息，从“在干嘛呢”到“怎么不回我”，最后一句是：“哥又提你了，你倒是吱一声啊，磨磨蹭蹭的。”林晓手指冰凉，拇指悬在屏幕上，没点下去。心里乱成一团。

窗户上蒙着一层水汽，她在里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看不到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有点晃。苏晴那语气，带着点抓狂又有点期待，林晓能感觉到。可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回。

手指顿了顿，她又把手机放下。画着圈圈在桌子上面画，画到没墨了，又拿起笔，在胳膊上划。也不知道划什么，就是想有点痛感，提醒自己清醒清醒。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晓这次是看到了，点开。果然是苏晴。这次不是问她在干嘛，而是直接甩了个照片过来。是她和林晓前男友一起站在酒店门口的照片，背景是酒店的招牌，亮闪闪的，特别扎眼。

林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挺开心，还搂着苏晴的手臂。苏晴的 captions 写得挺俏皮，什么“终于见到偶像了”，什么“太帅了，求合影”。林晓看着那两个字，胃里一阵翻搅。

她拇指下意识地去点删除，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苏晴的名字发亮。她顿住，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神有点陌生。她什么时候这么……像个小丑了？

苏晴这招，无非是想刺激刺激她。林晓心里清楚得很。可偏偏，她觉得自己还是被刺到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皮肤上，痒痒的，又有点疼。

她关掉手机，起身走到阳台。外面雨很大，风刮着树叶哗啦啦响。她抓着栏杆，手心都能感觉到冰凉的风。雨点打在脸上，凉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手机又响了一声，她没去接。也不是害怕听到什么，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东西。她转过身，看着屋里一片狼藉，心里堵得慌。

苏晴这事儿，算是彻底把她往绝路上逼了。前男友没死心，闺蜜又一脚踹进来。林晓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