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底狠狠碾灭，转身走向那堆废品。山似的玩意儿，得花大半天才能收拾完。他摸了摸口袋，今天算是能吃上顿好的了，手气不错，这月第三个“大单”就这么来了。

“干就干呗，谁让咱们不是圣人呢？”林枫心里嘀咕着，抄起旁边一根撬棍就上了。

那堆废品是隔壁电子厂处理的，铜线、铁板、塑料件啥都有，反正林枫眼里没这些，只有钱。电子厂那老厂长姓赵，算是给过他点面子，说这批废品是“特殊渠道”来的，不能就这么随便卖了，得“处理掉”。处理掉的意思就是，给钱让他拉走。多简单的事？

林枫干得挺欢，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撬烂了几个破铁箱，拽断了三根撬棍，才把最上面那堆玩意儿清出来。他蹲下身，拨开碎布，发现底下压着个硬邦邦的塑料盒子，还挺沉。打开一看，嚯，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瓷娃娃，娃娃脸歪了点，一只眼睛是破裂的，嘴角裂着，咧得挺大。

“kowy，你小子又在搞啥名堂？”林枫皱着眉，把娃娃翻过来，后面有个小孔，像是插根针或者小棍进去的。

就在他伸手准备把娃娃扔出去的时候，那破损的娃娃眼睛突然“滴”地闪了一下微光。林枫手一抖，娃娃差点滑落。他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几秒，心里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邪门！

林枫不是什么正派人，但也不是瞎子。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怪东西，没好事。他蹲在地上，摸了摸口袋，摸到钱包，打开，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小心翼翼地把娃娃揣进怀里，上面压了几张纸，应该能挡点邪性。

天色渐渐黑了，林枫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腰肢。他回头看了看那堆废品，琢磨着明天还得来收尾。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赵厂长打来的。

“小林啊，”电话那头传来赵厂长的声音，有点含糊，“今天那事儿，你看……能不能再等等？我这边出点小钱，封了口，你懂的。”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赵厂长的意思，肯定是有人来查账，或者来收零件。这批“特殊渠道”来的废品不能卖，不然厂子就得关门大吉。

“赵厂长，您看这都几点了，我天亮才能收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