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把那本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发黄的《青囊玉诀》翻到中间一页，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一排娟秀的小字：“点窍开运，回春有术”。旁边配图是个手指点按眉心穴位的姿势，画得歪歪扭扭的。

“老周你说，这玩意儿真能治病？”李浩对着镜子压了压鼻梁，自己这长相，确实太平淡得像块抹布。镜子是诊所租来的二手的，蒙着一层灰，他挥了挥胳膊，镜子里的人影晃得一晃，更显黯淡。

前天刚租下这间三百平米的临街铺面，装修钱还是向房东老王拆东补西凑的。现在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没上漆的木椅子孤零零地立着，墙上贴着“李氏中医”四个褪色的烫金大字。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赶紧把病人招到家。

“听你说away。”合伙人周伟叼着烟，从里间走出来，镜子里那个形象和李浩有七分像，就是脸色黑三度，眼角多了两道痘疤，“隔壁王老湿家昨晚又出事了吧？听说摔了一跤，腿都磕青了。”

李浩心头一紧，赶紧摸出手机，“妈的，又是我？”他一个二线城市哪来那么多麻烦事。自从拿到这本破书后，不知不觉间，七大姑八大姨都把他当成移动神医了。

打了一辆车，导航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好运连连”的洗脑神曲。老王家楼下，果然围着几个看热闹的，王老湿正捂着右腿，一脸痛苦表情。他老婆在旁边撕扯着他的衣袖，哭哭啼啼的。

“浩子！你可算来了！”王老湿一见李浩，立马挤出人群，一把抓住他胳膊，那力道差点把他拽个趔趄，“我老头子今早起来，突然腿软，一跤摔在地上，牙都被磕掉两颗！”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哄笑。李浩这才注意到王老湿嘴角还缺着块肉，旁边一个半大孩子正蹲着舔手指，他心里顿时就有数了。他脸上挤出职业性的笑容，用指甲掐了掐王老湿腿上的穴位，“别急，我看看。”

按着《青囊玉诀》上的图解，李浩从王老湿的脚底板开始按，一路摸到小腿。最后在那个“阳陵泉”上加了点力。王老湿突然“嘶”了一声，像是被针扎了。

“感觉怎么样？”李浩头也不抬地问。王老湿皱着眉：“好像……好像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