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这都几点了，您怎么才来？”张姐一边在诊室门口跺着脚，一边探头往里张望，嘴角挂着笑意，但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外面艳阳高照，可这中医诊所的空调开得足，张姐穿得单薄，也被吹得有些发抖。

诊室的门“咿呀”一声开了，穿着白大褂的李慕白抱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唯一的特别，大概就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艾草香。

“张姐，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李慕白挠挠头，露出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他来的不算晚，但张姐这架势，显然是等急了。

“没事没事，小李医生来了就好。”张姐赶紧把脸凑过去，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下午老刘来了两次电话，非说这腰疼得下不了床，非得找您看看。”

李慕白接过张姐递过来的病例，随手往桌上一放，保温桶往旁边一放，开始翻看。那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可屋里其他等候的患者，却都自觉噤声，没人敢打扰。

张姐是这里的常客，李慕白来接手不过才三周。可三周下来，她发现这个年轻医生简直神了。自己这腰疼都有十年了，各种医院跑了个遍，针灸、推拿、理疗，没少受罪，好些日子没犯过。可上周找李慕白扎了三次火罐，这刚过两天，腰就舒服多了。今天老刘特意跑来电话，说早上起来能下床走路了，特意嘱咐她一定得让李医生再看看。

“老刘啊，年纪大了，腰肌劳损，加上姿势不好，时间长了就落下病根了。”李慕白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解释着，“我给您配几副中药，再开个方子，回去好好做做牵引。”

张姐听得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盯着李慕白，等着他转过身来开药方。

李慕白终于合上病例，转过身：“张姐，您这文言文写得倒是挺工整。”他手里已经多张开了药方。

张姐接过药方，眼睛都亮了：“小李医生，您看我写得怎么样？”

李慕白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没接话，转身就往外面走去，留下张姐还在那儿研究药方上的“君臣佐使”。

诊室外，下午的阳光把等待的患者一个个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