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是有点烦。

主要是为了一块儿地。

就那么一小块地，在自己家后院儿边上，以前是块空地，后来隔壁老张家儿子在他那块儿地上种了棵歪脖子树，现在这树长歪了，正好伸到老王家院墙上，还对着一口老井。老井是老王家祖上传下来的，井口都磨损得溜圆了，现在被那歪脖子树挡着，挑水都得绕老远。

为了这事儿，老王天天跟老张家儿子干架。不是真打，就是嘴上叨叨，唾沫星子能喷到老张家墙上。老张家儿子年轻气盛，不听劝，非说那树是老子，井是儿子，长着呢！气得老王每天提着菜篮子回家，先站在井边儿上骂半宿，骂得唾沫横飞，嗓子冒烟。

“我告诉你小子，那井是我的，那树你给我挪开！不然……”老王挥挥拳头，威胁半天，最后还是只能哼着小曲儿回家。

这天晚上，老王又是骂得嗓子冒烟，一屁股坐在井沿儿上，看着天上的月亮，越看越气。这月亮圆得那么亮，可它偏心，光顾着自己，不理会下面这些破事儿。

“操！连月亮都他娘的不给面子！”老王一咬牙，抄起旁边的水桶，想给自己冲 mourning，又觉得没劲儿。

烦着呢，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就觉得那月亮有点晃眼，圆得刺眼，大得吓人。

老王眼珠子一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管他娘的！真想让它挪挪位置，看它还这么刺眼不！”

这念头刚冒出来，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老王是谁？一个天天跟人斗嘴、偶尔骂骂咧咧的老爷们儿，什么时候整出这种不想活了的想法来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扎了根，拔不掉。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越看越觉得那玩意儿碍眼。它那么大，那么圆，压得人心里头喘不过气。

老王突然抄起身边早就坏了的竹鞭，对着月亮就那么虚虚地比划了一下。

“想动就动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那么一比划，老王突然觉得自己手里多了个东西。那东西寒光闪闪，入手极沉，隐隐带着一股透气的锐利感。

“这是哪儿来的？”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它扔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里那玩意儿是个箭，箭身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箭头闪烁着死亡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