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把那个印着可爱卡通猫的帆布袋放下，就听见江屿轻“嗯”一声，弯腰把纸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几本厚厚的画册，一个素描本，还有一个小巧的三脚架，用纸包得整整齐齐。

“同学送你的？”江屿随手翻开画册封面，上面的标签还有学校图书馆的印章。

“嗯，”林晚点点头，凑过去看了一眼，“《世界建筑史》，我下周要交个报告。还有这个……”

她拿起那个素描本，封面是浅灰色的，没什么图案，厚度跟她的专业课笔记本差不多。翻开内页，第一页就画着个速写，是一个咖啡店门口的招牌，线条简单，但很有神韵。

“你会画画？”江屿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好像亮了一点点。

“一点点，”林晚扯扯嘴角，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以前练过一阵子，后来就没怎么碰了。”

江屿没接话，开始把东西往客厅的角落里摆。画册和素描本随手放在茶几边，那个三脚架被他靠在墙角，稳固得很。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心酸。

她想起大一的时候，自己第一次在校园里的咖啡馆画速写，那个男生就坐在她对面的隔间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自己的书。后来她才知道，那男生就是江屿。他总是沉默寡言，坐在那里像块木头，但每次她画他的侧脸，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

那时候林晚觉得他闷得让人发慌，甚至有点讨厌。可现在她坐在他家客厅，看着地上那盆绿萝因为小风扇的转动而不停晃动，听着他翻书页发出的沙沙声，突然觉得，那样的男生，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她之前还跟闺蜜抱怨过江屿太闷，跟他在一起总是像在冻库，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可现在她站在这间干净清爽的屋子里，闻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感受着空调外机传来的微弱震动，心里却莫名地有点暖。

“饿不饿？”江屿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大概是来做客的话，他会提前准备好零食。

“不饿，”林晚摇摇头，目光还在他衬衫的领口停留了一下，那里似乎沾了点墨水，“你呢？”

“刚跑步回来，不累。”江屿走到冰箱旁，打开门看了看，又关上，“我冰箱里有几根胡萝卜，你要不要削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