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眼皮子直打架，地铁到站硬生生把他挤成在车厢里手舞足蹈的木偶。人潮像一条活蛇，把他裹挟着往前拱，包里的文件从兜里朝外翘着角，估计马上就要变成地摊货了。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他脚底抹油似的溜出去，差点被哪个拉客的拉进假古董店。导盲犬般的老头儿举着个放大镜，"老头，给个十块钱，能不能让我进去转转？"林默吼出声，老头儿吓得把放大镜往地上一扔。

早餐摊子排着长队，林默把工牌往前一递，浓重的眼袋让老板以为他是来上夜班的大学生。昨晚为了那个项目方案，他熬到凌晨三点，眼睛现在还像熬了架的虾子。"今天又是搬砖的日子，老板多给点馅儿。"他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掌心还黏着昨晚写方案时蹭到的墨水渍。

油锅滋啦作响，面糊翻滚冒泡。老板麻利地往油锅扔进一个灌了馅儿的面团，油花四溅，溅到林默鼻尖都热乎乎的。"小伙子，手艺不错啊。"老板给的面团格外大，面香混着豆浆的温润，浑身困乏瞬间消了大半。林默咬了一大口，面皮酥得像被刀切过似的，馅儿嫩得能掐出水。

排队的时候，林默摸出手机刷广告，一不留神点中了某个APP的推广链接。"免费领咖啡券，就差一百杯就达标了。"他自嘲笑了一声，没想到刚到家咖啡机就嗡嗡响起来。快递小哥喊"林默"，他冲过去拆快递，脸色顿时变了。

包装盒里躺着块黑色巧克力，背面写着"给有野心的穷小子"，下面还印着城东写字楼的照片和一行小字："明天人力资源部，我们喝咖啡。"林默捏着巧克力，想起这个月房贷还剩最后八百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巧克力硬邦邦的，像块没融化的黄油。

"这谁啊？"林默把巧克力揣进内袋，蹲在写字楼保安亭等电梯。保安大哥认出他，"这不是那个天天加班到半夜的小林吗？"电梯门开时，林默看见茶水间走出来个扎马尾的红衣女人，正对着摄像头笑。他耳朵突然发烫。

"面试在七楼。"保安指了指方向，林默跟着进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踩在他心弦上。喝咖啡时，红衣女人突然说："听说你搞了个什么APP推广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