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牧思雨抬起胳膊挡了挡，手指冻得又红又肿。后山这条小路他熟得不能再熟，就是今晚被李虎那小子带人堵了回来。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几人手里都拎着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坛子“好酒”。

“妈的，真以为我怕你们？”牧思雨低声咒骂了一句，脚下踩着没几寸深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饼子，凑近嘴边啃了两口，嗓子眼都带着寒气。

刚才那场冲突，他没讨到好，反而被李虎那帮狗崽子抢走了刚采的草药。牧思雨越想越气，那几人仗着人多，简直欺人太甚。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以目前自己的实力，硬碰硬讨不到好，只能忍。

天色越来越暗，后山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牧思雨警惕地停住了脚步，握紧了手里防身的短刀。那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像是在埋什么东西。

他悄悄拨开身前的灌木丛，阴影里露出了几道模糊的人影，正围着什么东西指手画脚。

“得了，就这破玩意儿？”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连张像样的符都画不出来，老大让你来的，我看是浪费我的时间！”

“你懂个屁！”领头的壮汉瞪了他一眼，“这‘聚气符’虽然差点意思，但也是我们老王家传下来的秘法！有它在，至少能多聚一点天地灵气！”

“灵气？我看是招鬼气吧！”尖嘴猴腮的嘿嘿笑道，“再说了，你看看周围，连根像样的草都找不到，哪来的灵气？”

“你……”壮汉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发作，旁边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都少说两句，老大马上就到了。我们这么辛苦一趟，难道就是为了看你们吵架？”

随着话音，阴影里又走出几个人，为首的竟是个身穿灰色襦裙的少女，年纪不大，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朴素道袍的人，个个人影单薄，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牧思雨瞳孔一缩，这女孩子的眼神，他认识！就在三天前，他在镇子里遇到过她一次，当时她正和一个黑袍老者争执，出手那叫一个狠辣。当时他没敢靠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这位小道友，不知你是何人，为何在我们老王家禁地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