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思雨晃悠出龙门城那刻，天刚擦黑，城门口的守卫正催得紧。他拎着半袋干粮，腰里柴刀晃荡，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破棉袄寒风里跟筛子似的。三年来，给财主家喂马割菜，最后手脚慢被辞退，他心里头憋着股火呢。

"十七岁就想出城当英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牧思雨回头，看见个干瘦老头，背佝偻着，手里拄根裂了缝的木杖，正瞅着他笑。老头脸上一道疤从眉心划到下巴，左眼浑浊，右眼却亮晶晶的。

"英雄不敢当，混口饭吃总行吧？"牧思雨扯了扯嘴角，能这老头看出啥来？

老头摇摇头："你这身板，出城怕是撑不过三天。"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喏，喝一口，能顶三天饥渴。"

牧思雨皱眉，伸手去挡。老头却手快，一口把瓷瓶灌进他嘴里。一股刺鼻的麻味直冲脑子，他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栽倒。等回过神来，老头早没影了。

XPath/Book-Content/Chapter-2/Text 牧思雨捂着嘴，心说这老狐狸！可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老头不知何时又蹲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瞅着他。

"还敢跟着？"老头咧嘴笑了，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牧思雨瞪眼："你那破药，把我麻成猪了，想干啥？"

老头突然正色：" McCann Academy，两天后开门。你那身板，进了学院也活不过第一轮试炼。"他咯咯直笑，"不过嘛，我有个徒弟缺个开路的，你够不够胆？"

牧思雨愣住了， McCann 学院？那是龙门城外五十里地的大学府，收徒比登天还难！可这老头怎么像是故意找茬？

"说吧，什么条件？"他压低声音。

老头眨眨右眼："把这把刀扔了，跟我走。"说着朝城墙外乱石滩一指。那里黑漆漆的，有几块半人高的石头，旁边还散落着些锈铁。

牧思雨心里咯噔一下。那片乱石滩是他常去偷柴火的地方，他知道哪里藏着把捡来的残缺剑。可现在...他攥紧了柴刀刀柄。

老头突然吼了一嗓子："想活命就快决定！老夫耐心有限！"

风刮过时，他看见老头浑身都在发抖，左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那眼神...牧思雨突然想起当年财主家养的看门犬，临死前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