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思雨第一次踏出龙门城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手里拎着半袋干粮，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倔强。这小子，十七岁，在龙门城外当过三年杂役，给财主家割过菜，喂过马，最后因为手脚太慢被炒了鱿鱼。

"牧思雨，你小子行不行啊？这点活都干不好！"胖领主王二虎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手里的鞭子啪啪抽在干瘪的土地上。

牧思雨没吭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王领主，要是嫌我慢，您雇个别的去。"他梗着脖子，眼睛就往王二虎裤裆里瞧。

王二虎笑骂："小子嘴硬！不过看在你还算机灵的份上，给你个活儿，跟我进山砍柴，干完这三个月，给你发工钱！"

牧思雨眼睛一亮："砍柴？好啊！"

王二虎把他和另外五个壮汉分到一队，领着往东边三十里的黑风山走。一行人身后的鞭子突然落在了牧思雨身上。

"小子，别耍滑头，跟紧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吼道。

牧思雨咬着牙，不该啊，他平日里就爱偷懒，怎么干起活来像打了鸡血似的？他噌地站直了身子，擦了把汗："大哥放心，我跑得快！"

进了黑风山，林子比他印象里深多了。砍柴的没一个说话，都闷头干活。牧思雨抡起柴刀，倒也卖力，就是砍得歪七扭八。一个时辰后，领队的王二虎突然停了手："都停！"

众人停下喘气。王二虎盯着前边不远处的树丛："有人！"他突然把牧思雨往前一推："你小子跑得快，去前面看看！"

牧思雨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王二虎的意思。那五个壮汉都是他的跟班，他要是出了事，他们肯定不会管。他硬着头皮，"跑啥跑，砍柴呢。"可脚下的迈步却格外快。

刚拐过一棵大树，两个黑影从树后跳出，拦住了去路。牧思雨吓得差点把柴刀扔了："你……你们是谁？"

黑衣人冷笑："砍柴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牧思雨咽了口唾沫，突然有样东西到了手里——王二虎塞给他的一块黑铁牌子。"这是……"

"拿这个换命！"黑衣人伸手就要抢。

牧思雨急中生智，把柴刀往地上一扔，黑铁牌子往腰间一插："大哥，我力气大，要不你帮我砍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