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跟在林薇后面往楼道里走。“这破公交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鼻子黏膜没事吧？”他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声音闷闷的。“没事，习惯了。”林薇缩了缩脖子，裹紧了外套，“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别着凉感冒了。

两人挤进逼仄的出租屋，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林薇趿拉着拖鞋，直接扑到暖气片边，把冻得掉渣的手捂上去。“呼——”总算找到点暖意。

老王放下手里的烂纸箱，从书包里掏出半块冷馒头，“刚从食堂顺的，老板贼凶，这才给留了点边边角角。”他把馒头递过去，“喏，你先吃着，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林薇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面皮又干又硬，里面的馅料却是香喷喷的肉末。“真够你折腾的。”她嘴上抱怨，手却已经开始拆快递单，把新到的画材堆在桌角。

出租屋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占了大半。林薇之前租的这地方，房东老爱收中介费，水电费也蹭蹭涨，逼得她只能搬。幸好老王那边刚拿到一笔小订单，凑钱把这里的颓废角落收拾得像个样。

“对了，”老王突然想起什么，“隔壁那丧尸小说少女作家，今天好像还说要送客。”他凑过来，手指在林薇耳边比划。

林薇正埋头调颜料，闻言抬头，嘴角抽了抽，“她那是客气，我给了她一箱过期乐高。”见老王眼睛亮了亮，她赶紧补充，“别瞎激动，人家那是图个乐呵。”

老王嘿嘿一笑，把脸贴过来蹭了蹭暖气片，“我就喜欢看你用颜料骂人的样子。”

林薇脸一红，伸手推他，“讨厌！快去收拾吧，油漆没干，别蹭花了。”

老王应一声，转身开始整理纸箱。他拆得格外仔细，连包装膜都不舍得扔，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储物间。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颜料在调色盘里碰撞的沙沙声。林薇拧开颜料瓶盖，蓝色和黄色的颜料缓缓交融，像极了她和老王的生活——一边是艺术的倔强，一边是现实的骨感。

“饿了吧？”老王突然出现，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我加了双份面，再砍了老板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