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跟在林薇后面往楼道里走。“这破公交站，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你鼻子黏膜没事吧？”他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声音闷闷的。

“没事，习惯了。”林薇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 backlogd 外套，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点被风吹得有点发红的眼角，“就是怕老王你感冒，你那身体跟吹风箱似的，早就该添件厚外套了。”

“我这不是硬撑着嘛。”老王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被冷气冻得有点发白的牙，“再说，你现在还年轻，抵抗力好得很。”他顿了顿，脚步慢了半拍，“对了，今天晚上……”

“想我了？”林薇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小嗔怪，“不过两小时就到家了，晚上我自己热个牛奶就行。”

“不是这个，”老王赶紧摆手，“房东王婶子今早跟我说，说楼下新搬来个小姑娘，好像是从乡下上来找工作的，人看着挺文静，一个人住，天这么冷，要不要帮她多留意点。”

林薇脚步没停，“哦，知道了。估计是这么回事，现在租房子不都这样，来了不认识人，跟个透明人似的。我们要是遇到，帮问问情况，但也仅此而已了。”

“话是这么说……”老王声音低了下去，一边往公交站走，一边自言自语，“就是……她一个人住，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晚上要是回来得晚……”

林薇被他这煞有介事的架势逗笑了，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你想干啥？想学小偷摸窗户啊？”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嘿嘿，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他挠了挠头，“就是觉得，她一个人……要是遇到啥事，报个信啥的，也算我们出门在外，对社会上点责任。”

“行吧行吧，”林薇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就帮你问问。但咱俩可说好了，就是问问，别到时候跑过去跟人家嘘寒问暖，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了，那可就不好了。”

“哪能呢，我就是觉得……”老王挠挠头，没继续说下去，但眼神里的那点热心没藏住，“总之，帮你问问。”

公交站人不多，冷风里 everyone 都裹得像粽子似的。站了大概十来分钟，一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在站牌前停稳。